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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連載三:吳敬璉傳(3)
    吳曉波
    17:14
    2010-03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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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十五章 “闖關”失敗

    后世的學者在研究中國改革史時,常常會一再地討論這樣一個話題:到底在1986年的夏秋之際發生了哪些變化,導致中央經濟政策的突然轉向?
    “突然轉向”的中央政策有兩個:一是在2月底、3月初,突然改變了上一年9月召開的十二屆四中全會上決定的從緊宏觀政策,開始大規模放貸;二是在10月,突然放棄了8月份國務院常務會議和中央財經工作小組批準的整體配套改革方案,轉而以企業改革為主線。①

    在《當代中國經濟改革》一書中,吳敬璉是這樣記錄的:“按照中國政府的原定計劃,1986年經濟工作的方針是繼續穩定經濟,以便迎接1987年開始的‘大步改革’,然而到了1986年年初,經濟增長出現下滑跡象,2月份還出現了GDP的零增長。這時,政府領導決定放松對銀行貸款的控制,結果從1986年第二季度開始,貨幣供應迅速擴張?!彼诳谑鍪分羞€回憶了一個細節:2月下旬,國務院召開了一次改革工作討論會,國務院負責人坐下以后就說,現在增長速度降下來了,預報好像要降到零,我看是你們把貸款抽得太緊了。在座的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劉鴻儒爭辯了幾句說,不是這個原因,根據我們的調查,是煤電油的供應和運輸跟不上導致的。負責人不高興了,說,煤電油總是緊張的,為什么速度降到這么低呢?我看就是你們頭寸控制太緊了。這時,劉鴻儒走出會議室,過了一會兒回來,他報告說,我已經和陳慕華行長打過電話了,我們馬上發電報,放松貸款控制。

    薛暮橋在回憶錄里是這樣回憶的:由于在1985年年底實施了信貸緊縮政策,到1986年第一季度,工業生產遇到困難,由于大量基建項目已經上馬,原材料、能源供應更趨緊張,同時信貸的大部分用于固定資產投資,企業流動資金變得奇缺,結果工業生產增長速度顯著下降,第一季度比上年同期只增長4.4%。許多地方和企業紛紛強烈要求放松信貸,叫得很厲害。同時一些年輕同志大聲驚呼經濟“滑坡”了,說“雙緊政策”破壞了剛剛開始的經濟起飛。

   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,中央改變了執行半年的從緊政策,開始大量放貸,剛剛壓抑下去的通貨膨脹勢頭卷土重來。

    在經濟學家中,馬洪、薛暮橋、劉國光和吳敬璉等人認為,速度下降本來是抑制經濟過熱時出現的暫時現象,用不著驚慌。在1986年4月份的全國人大會議上,薛暮橋發言說,資金緊缺的原因是大量的錢都投到固定資產上去了,流動資金不足,可通過發展銀行業務,把沉淀的貨幣吸收上來,就可促使投資結構和經濟結構的優化,從而使經濟正常運行,但是切不可放棄抑制通貨膨脹的政策。在信貸的水閘被打開之后,整體配套改革方案的執行難度其實就已經加大了,因此,1986年6月27日,薛暮橋又寫信給國務院負責人,提出“嚴格控制社會總需求的平衡是改革不合理的價格體系,從而理順經濟關系的成敗的關鍵”。吳敬璉后來回憶說,薛的這封信是由他親手送到國務院負責人辦公室的。但是,不久就傳來消息,薛的意見被認為是“陳舊的”,已經落伍,缺乏新意。

    信貸一放松,頓時出現“一放就亂”的景象。1986年全年的固定資產投資比上年猛增477億元,增發貨幣231億元,同比都增長了20%左右。1986年10月,吳敬璉在一份題為《分析當前經濟形勢,思考今后改革的路子》的分析報告中憂心忡忡地寫道:針對目前的局面,如果不是從體制改革的戰略改進上尋找出路,而是沿著所謂“投資增一點,銀根松一點,稅收減一點,獎金加一點”這種老路子走下去,對體制改革和經濟發展將產生極其不利的深遠影響。

    不過,這種聲音仍然未被采納。

    吳敬璉等人所期望的整體性改革,勢必會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調整,在過熱的經濟環境中,調整的難度不但空前陡增,甚至會被認為是要“遏制經濟發展”。因此,整體方案在10月份被突然放棄,改革的主戰場轉向企業改革,在股份制試點受挫的情況下,國務院相繼提出了“企業承包”、“部門承包”、“財政大包干”、“外貿大包干”、“信貸切塊包干”等五大包干制度。在吳敬璉看來,這是回到了維持商品經濟與計劃經濟并存的老做法,希望靠一些小修小補來改善國有部門的運行狀況。

    1987年1月,胡耀邦辭去中共中央總書記職務。中央宣布將在當年秋天召開中共第十三次代表大會,新的中央領導人因此要求各咨詢機構總結1978年以來的經濟建設和改革的經驗。吳敬璉執筆完成了《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建設和改革經驗的研究》,再次提出,“在經濟起飛的‘助跑’階段不應把重要的注意力放在追求近期的高速度上,而應著重為高速度成長準備基本條件,必須經常保持運行中的經濟體制的整體有效性”。他寫道,從1984年起,一些同志的頭腦變得不太冷靜,到處加溫加壓,號召“提前翻番”,致使各地競相攀比增長速度,形成一浪高過一浪的熱潮;并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積累與消費同時擴大、需求膨脹的國民收入“超分配”的局面?!俺峙洹蓖俺咚佟被ハ啻龠M形成的浪潮,多方面損害了打基礎工作的穩步進行,不僅造成經濟結構的惡化,吃了自然資源和國民經濟的“老本”,也妨礙了經濟改革的順利進行。這一份研究報告雖然總體上得到肯定,但“國民收入超分配”的說法也引起一些人的不悅,因為在他們看來,根本就不存在“超分配”這種現象。

    到1987年的第二個季度,馬洪、吳敬璉等人又向中央提出警告,認為經濟已經出現通貨膨脹的險情,要求進行宏觀控制,堅決制止通貨膨脹的發生。據現有資料,在4月3日的一次會議上,馬洪匯報說,不少同志認為,當前經濟生活中存在相當程度的過渡性癥狀。這些癥狀集中表現為社會總需求超過社會總供給,尤其是1984年至1986年“國民收入超分配”的增勢很猛,數量很大,必須采取有效的緩解和對應措施,以避免出現難以控制的局面。馬洪的發言還沒有結束,就被中央領導人打斷,他發了脾氣,指責馬洪用老觀點分析新形勢,把經濟形勢描寫得“險象環生”,說成“大事不好”,“存在驚慌失措和悲觀情緒”,并說,“超分配”本身的提法不科學,今后不要再用了。在過往多次政治運動中吃足了苦頭的馬洪此時也“知難而退”,會后,他寫了一封帶有檢討意思的短信,表示擁護領導會上對驚惶失措和否定改革的傾向的批評,并表示“關于國民收入超分配的問題,我們研究不夠,提法上有錯誤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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